眼下除了几派掌门还能勉力支撑,其他各处已演化为了一场屠杀。

  十香软骨散无色无味,一品以下效果拔群。

  有此等神物相助,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

  “该死!”

  “这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

  朱允熥咬咬牙,怒道。

  “要么...要么是朝廷鹰犬,要么是异域魔门。”

  蓝玉一边招架黑衣人的长刀,一边忙里偷闲喘息道。

  “方才荆前辈就想猜朝廷,被任庄主打断。”

  “但黑衣人直接否决,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连荆斐都只能猜测,他们这种后辈自然毫无头绪。

  黑衣人稳操胜券,骗死到临头的人,也没什么必要。

  朱允熥一个闪身躲过劈来的长刀,顿时心生无力。

  穿越过来带个废柴系统,连生死都没办法自己决定。

  着实让人头痛。

  “噗...”

  正当朱允熥心乱如麻,思索怎么破局时,一旁的蓝玉已经先一步被打飞了出去。

  遭受四五名黑衣人围攻,这是各派掌门级别的待遇。

  蓝玉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本来青龙跟蓝玉各守一边,此时蓝玉败退,青龙和朱允熥顿时压力陡增。

  “殿下,必须要走了,下决定吧。”

  青龙面色严肃,再次大喝道。

  “允熥兄弟,你们走,别管我!”

  “小弟弟,姐姐记下你的恩情了,走吧!”

  重伤在身的夜叉和蓝玉也纷纷出言相劝。

  朱允熥内心天人交战,一时也难以抉择。

  “想让我背上良心的谴责,门都没有!”

  “要死一起死!”

  仅仅一瞬,内心就有了自己的决断。

  江湖路远,不忘初心。

  咬咬牙,再次挥刀向黑衣人冲去。

  紧紧几个回合,身上再次凭添几道伤口。

  “允熥兄弟,何必如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蓝玉眼眶靠在一侧,说话咧到伤口,声音嘶哑,双眼有些发红,喃喃自语道。

  而朱允熥背上的夜叉,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过往情景。

  当年,他也是这么保护自己的...

  “我一直以为我变强了,不会再像当年一样,眼睁睁看着身侧人赴死。”

  “我以为我可以轻易决断他人性命。”

  “我以为我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以为...”

  夜叉浑身有些颤抖,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对自己的质问。

  双手也攥紧了腰间香囊。

  青龙依旧默默无闻的在战斗,双眼已经变得有些血红。

  灵动的身形也因为脱力显得有些迟滞。

  朱允熥看着身侧苦苦支撑的几人,顿时心生一股苍凉之感。

  自己穿越过来也不过半月,一切宛如南柯一梦。

  “要结束了吗?”

  正当他精神有些许恍惚之时,一道寒光劈来,正是一名突破防线的黑衣人。

  “殿下小心!”

  “允熥兄弟小心!”

  “弟弟小心!”

  三道惊呼陡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寒芒已到面前,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规避。

  “要死了吗?”

浑身被死亡危机笼罩,朱允熥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释然感。

我本就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到这里结束,也好!

  双目紧闭,竟不闪不避,直伫立在原地。

  半晌,预料之中的痛楚并未传来。

  朱允熥忍不住睁开双眼,一脸疑惑。

  “我没死?”

  面前黑衣人犹如静止一般,刀锋近在咫尺,却无法寸进一步。

  “谋害皇孙,是为谋逆。”

  “十恶不赦,其罪当诛!”

  一道清朗之声从远处传来,犹如公堂会审。

  眼前黑衣人双目圆瞪,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下一秒,脖子上一道血线浮现,鲜血喷涌而出。

  滚烫的热血溅了朱允熥一脸。

  转眼间,人首分离,死不瞑目!

  还未等朱允熥有什么反应,一道身影陡然在他身侧浮现。

  腰跨双刀,黑衣华服,金丝绣边。

  身形笔挺,气势逼人。

  “从龙卫?”

  看清来人服饰,朱允熥甚至来不及擦拭脸上血迹,有些失神的自言自语道。

  “从龙卫秦拭雪,见过殿下。”

  “救驾来迟,殿下恕罪。”

  来人双手抱拳,竟是一名女子。

  “异域魔门,其罪当诛!”

  清冷的语气仿佛不沾人间烟火气息,三言两语间,就对面前的蒙面黑衣人宣判了死刑。

  一语落下,数十道同样服饰的人瞬间加入战场。

  从龙卫仿佛丝毫不受十香软骨散影响,对蒙面黑衣人的武学套路也颇为了解。

  配合上场内的诸多掌门,局势瞬间逆转!

  一道道蒙面黑衣人被击倒,场中武林人士也纷纷停下了手中兵刃。

  “嘿,这才是朝廷的人嘛!”

  “任老头,你又唬我!”

  荆斐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肩膀,一甩手击退身侧黑衣人,朝任浩然方向笑骂道。

  任浩然也面带震撼,却一言不发。

  铸剑山庄负责这次拍卖,参与弟子最多。

  死伤也最为惨烈。

  眼下局势逆转,他也有些高兴不起来。

  蒙面黑衣人首领目光连闪,眼中也浮现出一抹不甘之色。

  但看到场内大杀四方的从龙卫。

  他也明白,大势已去。

  “撤!”

  一道指令下达,黑衣人也不恋战,几个闪身,抽身而退。

  “黄卫追击,其余人打扫战场。”

  看蒙面人败退,秦拭雪淡淡开口,波澜不惊的指挥道。

  “是!”

  从龙卫行进有度,瞬间分出数十人追击,其余人开始试探在场武林人士的鼻息。

  救助工作有条不紊的开展起来。

  “这就是从龙卫吗...”

  “一边倒的碾压,不愧是朝廷精锐!”

  朱允熥经历方才酣战,有些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

  “从战,只为胜战而存。”

  “这是从龙卫的基准。”

  秦拭雪脸色古井无波,淡淡道。

  “只为胜战而存,还挺霸气。”

  朱允熥苦笑一声,眼光颇有些好奇的看着场中诸人。

  黑白两道出乎意料的并未再互有敌意,场中一时也陷入了短暂宁静。

  大敌当先,中原黑白两道破天荒的临时站到了一起。

  “铸剑山庄任浩然,多谢诸位出手相助。”

  任浩然浑身血迹,慢慢踱步过来,抱拳致谢道。

  “任庄主不必客气,我等也是有任务在身。”

  “玉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