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稳住伤势,给老夫一点时间。”

  “大不了拉下老脸,把药老头揪来救命!”

  荆斐胸脯拍得啪啪响,信誓旦旦道。

  眼下少主动不得,太医署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眼看面如金纸,一副命不久矣模样。

  哪怕是个乡野郎中,他也要试上一试。

  “前辈,苗医善用蛊物,这等妖邪之物,万万不可啊!”

  正要跟太医一起出去的朱允炆脸色一变,连忙出言道。

  “蛊物本无善恶,使用者分善恶罢了。”

  “殿下何必对苗疆蛊物有如此大的偏见?”

  蓝玉面色一冷,毫不客气道。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前辈三思!”

  朱允炆咬咬牙,毫不退让。

  “谁能治病,老夫就听谁的。”

  “五煞宗立派数百年,老夫愿意赌上一把!”

  荆斐看着面前又开始斗嘴的二人,顿时有些头大。

  少主生死不明,拖下去是必死之局,不如赌上一把。

  “前辈,万一出了什么篓子,再后悔可就晚了啊!”

  “不劳殿下费心,蛊物续命,自古有之,我蓝某人愿承担后果。”

  朱允炆出言相劝,蓝玉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殿下费心了,老夫心意已决,请吧。”

  荆斐犹豫片刻,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朱允炆见荆斐下定决心,眼神微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允熥兄弟,待会我催蛊疗伤,你真能替他止血?”

  眼看朱允炆离去,蓝玉也有些心里没谱的小声对朱允熥问道。

  方才有朱允熥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也才敢接下这份差事。

  临门一脚,他心里也有些打退堂鼓。

  “蓝玉兄放心,我自然说到做到!”

  朱允熥默默回想着系统刻在自己脑海里的“针灸专精”止血篇,语气肯定道。

  得到朱允熥的确切答复,蓝玉也没有在犹豫。

  用人不疑,他跟朱允熥相识也不过一天,但眼前这个少年,莫名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右手一翻,一个小小的盒子就出现在了手里。

  他走到床前,将花纹繁复的盒盖打开,径直将蛊物喂了下去。

  荆斐眉头一跳,认真盯着蓝玉的一举一动,心也悬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蛊物会发生作用,到时候,就靠允熥兄弟了。”

  蓝玉盯着面前紧闭双目的白面公子,脸色严肃道。

  “靠他?”

  荆斐一怔。

  “你一个皇子,你还会医术?”

  “咳咳,会一点点吧。”

  朱允熥看荆斐一副怀疑神色,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们两个小娃娃可别想骗我。”

  “治好了老夫欠你们一个人情,倘若治不好,可别怪老夫不客气!”

  荆斐满腹狐疑,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一炷香功夫,青龙倒先回来了。

  “殿下,你要的银针。”

  朱允熥点点头,走到暖玉床前,认真研究起了这套银针。

  看朱允熥拿针手法都颇显生疏,荆斐的心头狠狠一跳。

  又看了看暖玉床上生死未卜的少主,硬生生止住了阻拦的念头。

  蓝玉在一旁默默催动蛊物,头顶上都渗出了丝丝细汗。

  半晌,床上紧闭的双目忽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口污血喷出,方才昏迷的白面公子竟是有悠悠转醒的迹象。

  “允熥兄弟,止血!”

  蓝玉双目睁开,顾不上精神脱力,大喊道。

  朱允熥闻言,咬咬牙,上前就要撕开床上公子的衣裳。

  还没来及动手,荆斐的一双大手就先拦住了他。

  “你要干啥?”

  “施针啊?”

  朱允熥一脸懵逼。

  “施针你扒他衣服干什么?”

  “他的伤口在胸口,我还能隔着衣服下针不成?”

  朱允熥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这...”

  “把屏风搬来!”

  荆斐像是在权衡什么,旋即咬咬牙,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

  “小家伙,你用蛊隔着窗帘也可以?”

  “我实力有限,只要十米之内,都可以。”

  得到蓝玉肯定的答复,荆斐也松了一口气。

  反手将朱允熥拖进了屏风。

  “小子,待会不管看到什么,出去了就当没发生过。”

  “听懂了没?”

  荆斐脸色肃穆,语气中有浓浓的威胁之意。

  “老头,我就治个病。”

  “大街上光膀子的人多的是,小爷对男人不感兴趣。”

  朱允熥撇撇嘴,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倘若...”

  “他不是男人呢?”

  荆斐面色有些古怪,盯着朱允熥的眼睛,淡淡开口道。

  “他不是男人关我...”

  朱允熥下意识就要反驳。

  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啥玩意?”

  “这伤口在胸口,他要不是男人,那...”

  饶是他两世为人,此时也有些震惊。

  “待会从这里出去,忘掉里面的一切。”

  “倘若做不到...”

  “你的皇孙身份,保不住你!”

  荆斐看了看已经开始渗血的衣衫,也下定了决心。

  再次重复一遍,便将朱允熥推了进去。

  朱允熥解开眼前“公子”的上衣,一片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帘。

  他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第一次试水,就给自己安排一个这么大的诱惑。

  真出了什么岔子,这谁顶得住啊?

  荆斐和蓝玉在屏风外站定,盯着屏风内的人影,也有些紧张。

  “施针止血,压力这么大吗?”

  蓝玉透过影子,看着朱允熥有些颤抖的双手,不由得有些疑惑。

  在他印象里,这些针灸老手下针那是一个快准狠。

  他还是头一次见施针都发抖的医师。

  “年纪尚轻,血气方刚,难免的。”

  荆斐面无表情,淡定道。

  蓝玉点点头,也不在发问,蛊物虽然已初见成效,他还是要专心稳固。

  屋内一时也回归了寂静。

  半盏茶功夫。

  屏风内的人影施针速度明显也慢了下来。

  蓝玉操纵蛊物,心灵相通,自然能感受到宿主的情况。

  脸色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看来,屏风内一切顺利。

  正当他准备收蛊,屏风内却传来了一声异响。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声浅浅的呻吟声。

  紧接着,有有了瞬间寂静。

  转眼间,一个巨大的声响从屏风内传来。

  “流氓!!!!!!”

  “有色狼!!!!!!”

  紧接着的,是一声巨大的耳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