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尽管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可是身体却不允许他这个时候逃跑。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起他的身子,再加上现在太过紧张,他几乎是呆愣在原地,只有意识再一点一点的清晰。

若是让那个凶手靠近的话,他只有死路一条。

可现在任凭他拖着这个沉重的身子,就算是跑也只能跑一段时间,很快的就会被这个凶手追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凶手正面硬刚了,若是坐以待毙那只能等死。

若是强行逃跑,说不定也只会浪费体力罢了。

想到这里,谢云钦的手下意识的伸手在旁边摸索了一番,直到摸到了一个尖利无比的石头。

他侧目一看,发现那个石头极为锋利,若真的是打起来的话,可以用这个石头当做一个锋利的武器。

只要能用石头打中那凶手他就有还击的可能。

随着那凶手慢慢的逼近,谢云钦的心也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

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如果是不来的话,说不定还不会遇到凶手。

现在想来,凶手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谢云钦来到了这所寺庙,万一被查到了什么,凶手怕暴露了自己,所以才会杀人灭口。

这么说被杀的那个人跟凶手可能有一定的关系。

也很有可能是压根都不认识,只是见过凶手一面,便被凶手怀恨在心记下了。

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了,那个凶手就近在眼前?

如果凶手对他下了杀心,那这样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就算是他的尸体被人发现,估计也没人能够找到凶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云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手指紧紧的攥着旁边的那块石头。

只有这块石头才能给他勇气。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没事吧?”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谢云钦猛然的回过神儿来。

寻着声音望去,才发现那个身穿道袍的人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可是却是一个小孩子。

那小孩子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稚嫩而又可爱,说起话来还能够扯起嘴角的酒窝。

“你……是凶手?”

谢云钦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也怀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了。

小道长笑了笑。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啊?”

他边说着边慢慢的靠近。

谢云钦却不敢放松警惕,万一这个人真的是凶手的话,那可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

可是那小道长却没有打算对他做些什么,反而是放下了身后的背篓。

他仔细的看着谢云钦手臂上受伤的情况。

“你这伤的有点严重啊,看你面色发白应该是流了不少血,能活着已经是着实不易了。”

这样一番话,从一个小道长的嘴里面说出来,倒是没有特别的违和感。

谢云钦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那个小道长,发现这个小道长身上的衣服跟他之前去的那个道观所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距离你们道观远吗?”

听到谢云钦这么一说,那小道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其实吧,我就是平日里喜欢出来采药师傅也不爱管我,没事我就喜欢瞎溜达,不小心就会迷路,这一次不就是迷路了吗……”

他脸上露出了一种羞涩的神情。

看他这样的小孩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样子他应该不是自己之前所遇到的那个身穿着道袍的凶手。

谢云钦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小道长看谢云钦如此,忍不住询问:“你这是怎么了?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难道你也迷路了?”

谢云钦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指了指。

“我不是迷路,而是从上面被人给推下来的。”

“什么?”

那小道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赶紧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危险,视线又落在了谢云钦的脸上。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你没事吧?”

谢云钦又再次摇了摇头。

“咳咳咳……”

他感觉肺里一阵难受,用力的咳嗽了几声。

那小道长忙不跌的跑过来拍了拍谢云钦的后背帮他顺气。

“我有事,我感觉浑身就好像是都骨裂了一样,你也知道我失血过多,说不定就快死了。”

谢云钦有些垂头丧气。

小道长安慰他。

“你放心吧,遇到我你就不会死,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但是唯一会的就是医术。”

他指了指旁边的背篓,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杂草,谢云钦看了一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不就是随处可见的杂草吗?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些全都是你采的草药吧,你一个小孩子不要冒充大夫啊……”

看这个小孩年龄不大,说起话来却老成持重,这让谢云钦觉得这个小孩是不是个江湖骗子?

“其实吧,我也没有给别人看过病,只是自己读过几年的医书,我师傅不让我下山给别人看病,说是外面太危险了,让我好好的待在山上,可是我学医术就是为了救人啊。”

那小道士索性就坐在了谢云钦的旁边,谢云钦听了后更是觉得他身上的这一些伤无法治好了。

听这个小道士这么一说啊,说明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从医的经验,那些所谓的医术高超,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感受到了谢云钦一脸嫌弃,那小道士赶紧解释。

“其实我也不差的,偶尔我还救过小猫小狗,还有小鸟,那些被我救助过的动物现在都生龙活虎的,不信等我们回去我带你去看看!”

说起自己的丰功伟业,那个小道长也开始有自信了,瞬间昂首挺胸,一副骄傲的模样。

谢云钦干笑了两声。

“就算是那样,那你也只能算是个兽医呀,跟我这样一个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况且我到底有没有命回去,还是两码子事。”

“不是跟你说了吗?有我在别害怕!”

那小道长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篓里面拿出来了,两束杂草放在手里面端详了一番。

他紧皱着眉头,似乎正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