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见过,怎么确认就是专门挖了个坑给本王跳?”光王轻笑,因为他刚才的阴霾一扫而散,谢云钦这句询问令他产生愉悦。

  

  虽然对这事情早有怀疑,可毕竟没有证据,仅凭自己的想法做判断,是最无用的了。

  

  可惜的是,就连他身边的谋士也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明知道其中凶险,却还是不愿放弃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与其说他们是为了圣人,不如说是怕他责怪。没人能预料事情后果,所以他们小心翼翼地就是为了不让罪责落在自己身上。

  

  他们个个圆滑,世故到了关键时刻光王一点也不怀疑他们恐怕也帮不上什么还会配合着出卖他。

  

  谢云钦就比他们简单直接的多,而且不会有任何顾忌,这点让他十分开心,好歹身边还有一个能说真话且不担心后果的。

  

  “太医的嘴应该最早被封上,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不会有人夸赞其聪明的阴谋。”

  

  马元真是太监又不是傻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这事泄露出去。

  

  为了事情不被泄露出去杀人灭口都是常有的。谢云钦不仅觉得这事荒唐,甚至觉得这坑是专门挖给光王以及那些对圣人现在服食丹药产生不满和疑问的人。

  

  设下圈套,把这群人一网打尽,随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步骤没有问题,甚至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水。

  

  接下去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们,马元真现在还不算是胜券在握,要处处小心,字字斟酌,如此才能不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毕竟这事情往大了说是可以掉脑袋的,自然不会有人希望他出任何纰漏。

  

  “是啊,就像你说的那样。可这皇宫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们也必须走一趟。意识到问题的可不只是你我,去看看是什么,人若是能帮多帮一分也是好的。”

  

  光王对这消息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他想要做的是能看联通到什么人。

  

  毕竟就他们两个,就算是真的把案子查个底朝天,证据确凿,若是圣人的还被挟持在马元真手里,那他们照样没有胜算。

  

  听到这话,谢云钦沉默片刻。最后和光王坐在马车里相对无言。他们现下并没有什么优势,能靠的就只有自己。

  

  “证据放在哪了?那东西实际说起来也不算是证据,但刚才又是同样的手段,我怀疑就算不是一伙的,也绝对是有关系。”

  

  谢云钦打算从查白磷原处动手,只是没有规定好范围,还不知道从哪下手。

  按照大理寺的说法,那些烧焦的尸体都已经找到了他们原本的家人。

  

  那就不能说清楚他们究竟是有身份还是无名死尸。

  光王听到这话略点了点头,“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本王近段时间恐怕又要沉寂。”

  

  他就算不主动去找马,原真的麻烦,作为身在长安城里的圣人的兄弟也必然会因为种种原因被离间。

  

  更何况他原本和圣人来往亲密,这一点人尽皆知,马元真必然会做好两手准备的。

  

  谢云钦不知道这个沉寂代表着什么是再次去白马寺遮掩行踪,还是就待在自己王府里哪都不去,或者又像之前一样每天来找他喝酒。

  “我一个四品官,怎么去放手一搏?若是没有两位王爷在恐怕连大理寺的门都进不去。”谢云钦笑笑,随后目光瞄准光王。

  

  “针对您的人,不管您做什么都会选择针对你,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迎着逆流而上。”

  

  当然这个也不是硬来鸡蛋碰石头的意思,他熟知的故事里光王是因为痴傻无用才会被扶上大位的。

  

  马云真不会扶持一个对他来讲有危胁的存在做皇帝,所以必得表现的单纯无害好驾驭。

  

  “从你的话筒里都知道了,你不打算赢着危险,那怎么又让本王逆流而上,逆流而上又能做什么?”

  

  光王倒不是害怕,此行竟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而是怕即使是有危险也能面对危险的情况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与其那样浪费光阴,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不如干脆放弃,不管是真的放弃还是装的放弃都得表现出一副态度来。

  

  像他们如今这种情况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若是贸然出手,说不准会起到反作用。

  

  谢云钦听到这话知道光王想岔了,“王爷知道何为傀儡?”

  

  只要光王在马元真面前表现的无害,而且好驾驭耳根子软,那他就会成为圣人的备选。

  

  他们刚好趁机可以搞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顺便解救圣人于危难之中。

  

  “你的意思是莫不是想让本王装作傀儡好说话耳根子软,以此去迷惑马元真?”光王听了这话当场愣住,他那么多军师却没有一个提出这样的建议。

  

  让他一个王爷去讨好一个太监,没人敢出这样的主意。谢云卿这是有什么打算是笃定了,马元真会找他这样一个傀儡去做事吗?

  

  就算他真的同意,马元真又怎么会真的相信,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算计的话,那他算计圣人算计到这一步也绝对不是等闲的人。

  

  谢云钦点了点头,忽然感觉马车的速度慢了,撩开帘子看到即将到达皇城大门。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忍辱负重不算什么,怕的是连忍辱的机会都没有。”

  

  马元真真的成功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下去一步会怎么做。

  

  谢云钦不觉得在非常时期使用非常手段算什么,至少马原真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扶持的人,想要舍弃圣人的时候,他们好歹能够得到这个消息。

  

  “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你倒是胆子大,旁人就算是再怎么清楚,在本王面前都得把这话咽下去。”

  

  他是圣人最信赖的兄弟是可以被委任皇位的人,其尊贵程度不言而喻。可现如今他是真的得要学会低头,否则会导致怎样的结果一切尚未可知。

  

  “留给王爷考虑的时间不多了。”谢云钦说着先一步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