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我的样子越来越像是贤妻良母了,这一天白白多等了三个多月,如今也算修成正果,再也没有什么比今天更令人激动了。
为了今天可是做足了仪式感,等领证出来一定要惊艳到她。
“你是不是还没有看到咱们婚纱照效果嘞。”她给我递来热牛奶说
我才想起来拍完我就走了,包括选照片时都是何姗一手操办的。
“肯定想看啊,等领证完咱们回去看房子时,必须要欣赏欣赏。表示特别想看看那件红纱的。”说完挑眉嘿嘿笑着
她愣了下瞬间脸色羞红,在我胳膊上拧了下,“不正经的很!我就不选红纱,气气你!”
“真的假的!咱们秀禾穿的不是红装,就想着红纱弥补这个缺憾的,可别弄的那么素啊!”我心里咯噔一下。
“哼哼,你先认真开车!”她拨开我的头看向前方
等红绿灯时,她悄悄递到我脸前看了红纱的效果图,我瞧了眼瞬间眼都直了,她怀抱着红纱长翼笑靥如花,细细的肩带裸露着琼脂般的肌肤,那精致的妆容是最完美的轮廓。修长的腿被黑色绑带高跟鞋束缚着,徒增了几分神秘性感。
当时拍完这个的时候就已经钦定这张了,还有我们的合照,果然穿上婚纱的女人最美,美得不可方物。我第一次嫌弃红灯时间太短,还来不及端详天物就只得朝前进发。
导航提示还有五公里,我跑得极快,生怕这份幸福会转瞬即逝般,她哼着小曲心情很好。清晨的红润透过车窗映照在她的脸庞,轻轻撩起长发的样子简直如痴如醉。
我抚摸着她的脸,真真切切的感受怅然若失,这个女孩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我们会很幸福的生活下去,余生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只有死别没有生离。想着这一幕幕,莫名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她也跟着气氛笑出了声,像是个二傻子。
“我老陈何德何能,能去这么个美娇妻,做梦都会笑醒。”
“屁嘞!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她说道此处顿了下,神情也淡淡忧伤起来:“以后你不能欺负我,不让我真的会伤心的。”
我握紧她的手,信誓旦旦正要开口。
忽地手机响了下,她点开微信看了眼有人添加好友。
“你好,何老师。”她看着验证消息嘴里喃喃的,“这是谁啊。”
说着便通过验证,那头顿了半分钟发过来个视频。
我侧眼看了下也没注意,可伴随着聒噪的背景音乐,何姗的面容转冷。
“怎么了?”我问了句,在前方的花坛右转驶进了非机动车道,“我去,今天还是个好日子呢,车位都没有了。”
我看着右视镜观察后面的情况,一边缓缓朝前开找车位。正是上班高峰期,过往的电车还不少,总算是看到个车位正准备开过去。
但听见何姗寒凉如铁的声调:“陈樵,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她没抬头,飞快地打字回复。
待我停进了车位才回复说:“我要讲得很多,你愿意从余生去倾听吗?”
“嗬”她冷笑了声,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她的手在颤抖,面容因为盛怒而扭曲。
“什么啊?”我看着手机,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冰冷。
上天绝不允许我会好过,哪怕是片刻的幸福之后,都会觉得是对我多余的馈赠。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是酒喝多了,这个视频就是有意剪切过得!后面真的不是你想象那样!”我也急了反手夺过来,又握着何姗的手,简直六神无主:“她…她脱我衣服的时候我制止了,然后就…”
她不再听我解释摔门就走,我伸手握着她,她的力道很大,争抢的时候滑脱了手,她扬起一巴掌清脆打在我脸上。
那一刻空气宁静,我呆在当场,她也惊诧地看着扬起的手心,片刻之后她没有在犹豫,潇洒转身离去,那种洒脱是我从未得见的。
我追上去抱着她却被她反手甩开,她目光森严可怖,脸色惨白的吓人,嘴角却嘲弄着世间最滑稽的玩笑。
我本想再动,可接下来的情形令我如坠冰窟,她握着手机指着我禁止靠近,拨号键上粲然醒目的三个数字令我始料未及。
我现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中间宛如被天神劈开的鸿沟。初春的暖阳只有和煦的色彩,没有令人安稳的温度。
薛灵子!又是她!
我怒不可遏拨打她的电话,可提示关机。开车在身后追着何姗,直到她进了地铁口,我追进人潮,终了还是失去了她的踪迹。
我听着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所爱之人已不再允许我辩驳什么。
暂且还不敢和何家说明情况,只得先去她家楼下碰碰运气,打电话自然是不会接通的。
就这么焦急地等了两个多小时,薛灵子的电话打过来:“干嘛,说让你等着一块,跑回去了也不管我了?”
“你刚才在干嘛!”我咬着牙槽,还克制着情绪。
她随手给我发了个出航站楼的视频,“刚下飞机到Z市,怎么准备来接我吗?”
“接你大爷!你给何姗发的什么视频!我俩今天已经到民政局门口了,现在彻底闹崩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薛灵子!”我冲着她就是怒吼,若是她在我眼前我铁定把她打个半死。
“啥视频啊!我都没何姗的联系方式,怎么给她发!”她也迷迷糊糊不知何事。
“你还装!就是在KTV里我俩的视频!”
“我去,谁这么缺德!咱俩在那个时候我又没拿手机…”她声音有些促狭
“从门外拍的,视频还特意剪切过,我推开你的镜头根本就没有!”
她顿了片刻,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们去领证了,你怀疑是我我干这缺德事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那会送走郑总、李导之后还有谁在?”薛灵子又急声追问,“反正不是我,况且他们也都没必要,你想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特么得罪谁?”我暴走怒吼,“这几个月像孙子似的,我特么没脸没皮就差下跪了,还能得罪谁!”
忽地脑海里想到那个贱女人,“不会是A那个bicth?”说到此处倒是一身冷汗,要真是她我可斗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何姗对我信任。
她长长叹了口气,“如果真是A也不无可能,她调查我们的背景实在太容易了。”
“那怎么办!”我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我从来没张嘴问过别人那怎么办,可这会真的慌神了。
薛灵子倒是冷嘲热讽:“我去,你问我怎么办,我知道个屁!”
“那你给我作证…”
“我给你做证?”薛灵子讥笑着,“嗬,我的清白名誉去给你作证!”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已经到了无病乱投医的地步了,要怪就怪自己太贱,落下了把柄。
我一边给李岸打电话让她帮我在学院那边盯着,我一边在梧桐郡楼下碰碰运气,电话始终是无人应答状态,李岸蹲了大半天也没有等到消息,还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事。
我也没办法说,只是说见面聊。
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何姗终于出现在视野,她喝得酩酊大醉,走路一摇三晃,我赶忙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她抬着迷离的眼睛,注视着我,那一眼看得极长,像是想要把我彻底装进脑海,她此刻不是愤恨,我感觉到的只是无尽的忧伤和不舍。
整个人颓废到不能自持,又故作坚强到令人发指。
“我们分手吧。”我说得很轻,于我而言是满天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