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看到武器架下面的捕兽夹,一股巨大的喜悦油然而生,他稳住呼吸,拿起十几个捕兽夹,快步行向巨狮,距离五丈时停下脚步,以它为中心,摆出一圈捕兽夹,确保它无论从那个方向奔跑,都有机会踩中捕兽夹
“畜生!受死吧!”徐元摆好捕兽夹,向后退去,同时拿出石子扔向巨狮。
巨狮受到攻击,本能地逃跑,规避攻击,飞奔中踩中了一个捕兽夹,夹子迅速合拢,狠狠钳制住巨狮的一只前腿。
“好!”徐元振奋地握紧拳头。
巨狮怒吼一声,低头去咬捕兽夹,但它的牙齿又怎么咬得住金铁?
徐元将其他捕兽夹抓起,摆在巨狮脚下,随着巨狮不停地挣扎,不可避免地踩中了更多的夹子。
趁它病要它命,徐元抓起红缨枪,狠狠刺向巨狮的眼角,刺了十几下,都没有刺中。
巨狮不停地晃动脑袋,甚至咬住了枪尖。
徐元只好再回来武器架,挑起一把红缨枪,奔向巨狮。
剧烈运动,不可避免地呼吸沉重,他感到快要力竭,跑了几十步,脚下一滑摔在地面,红缨枪也飞了过去。
他躺在地上像濒死的鱼儿大口喘气,远处,香快要燃至底部。
“你会平安无事回来吗?”
“当然,我会回来,和你说,我回来了。”
徐元猛然想起一些事情,他咬牙撑起身体,抓住红缨枪,一步步朝巨狮行去。
寒光一闪,枪如出龙!
枪尖刺破眼珠,狠狠捅进巨狮的眼眶中,捣进它的颅腔中!
徐元翻转枪身,将脑花搅碎,随后狠狠再捅了进去。
巨狮起初还剧烈挣扎,很快便一动不动。
白晓荷面露失望之色,但无欢、琮凰、以及青龙国的权贵都在观赏,她也无法作出太出格的决定,不情愿地拿着一颗培元丹,扔到徐元脚下。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死要面子,保住性命日后再有机会报仇雪恨。
徐元捡起培元丹,放进口中浅尝了一下,然后细细嚼碎,吞咽入肚。
丹药入肚,立刻化为一股暖流,迅速修复他的破损的丹田。
随着丹田被修复,徐元长长吐了口气,眼神犀利地看着白晓荷。
白晓荷心头一惊,冷冷道:“你看我干什么?”
徐元一言不发,转身行入囚房。
培元丹不仅治好了他的丹田,强壮了他的身体,他现在的感觉好极了。
“臭小子运气不错……”灰衣壮汉话没说完,胸口中了一拳,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抢我木牌!你这混账东西!我打不死你。”徐元左右拳连环打出,每一拳都直击要害。
“狗东西!还不住手!”
“槽你娘!!”
七八个囚犯叫骂猛扑上来,徐元侧身急退,保证自己同时只面对一个敌人,他脚步灵活,囚房内场地宽大,四五个囚犯只要近身,就会吃他的拳头,不多时地上已躺了四五个人。
剩余的囚犯们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臭小子,哪个道上的?”
囚犯们向两边分开,一个全身都是爆炸性肌肉的铁塔壮汉走了过来,他名叫胡万林,而倒在地上的壮汉是他的弟弟胡千山。
胡万林下巴抬起,眼神傲慢,俨然一副牢头做派。
“我叫徐元,你也可以叫我徐大哥,我承受得起。”
“哼。”胡万林嗤地一笑:“原来是无名之辈”
胡千山道:“大哥这小子拳很重!你小心!”
“傻弟弟,我不会和他打的。”胡万林伸出手道:“徐元,加入我们吧。”
“加入你们?”
胡万林道:“没错,加入我们,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为道,但是集体的力量非常恐怖!不久后就要迎来斗兽场最后一场,届时‘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房间的囚犯会全部出战,总计上千人。
在这个可以容纳上万人的斗兽场,对战猛兽笼所有野兽!
单人的智慧难以媲美集体的智慧,单人的力量也无法与众人的力量抗衡。
我们需要团结起来!对抗猛兽!”
“大哥!他打我!”胡千山着急道。
“闭嘴!”胡万林反手给了胡千山一个巴掌,胡千山捂着脸,悻悻地低下头颅。
徐元淡淡道:“我无法信任你们。”
徐元抬脚走到角落,打坐炼气,方才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真气,但是想要短时间内重新炼气入道,还是有些困难。
他也知道做人要留一手,于是在身上隐秘的部位藏了一颗专门储物用的乾坤戒。
此时徐元伸手进隐秘部位,旁人还以为他在自.渎,纷纷露出或鄙夷、或玩味的表情。
徐元摸到乾坤戒,心中稍定,戒指里面有他珍藏的符文、丹药、干粮、水、衣服……必要时会派上大用场。
时间推移到午时,开始发放食物——若干馒头和水袋,扔进了囚房。
抢不到的人只能挨饿。
而徐元的乾坤戒里面有食物,便不用去争抢馒头,他悄悄从乾坤戒拿出一袋水和一个牛肉馅饼,然后再上移到怀里拿出来,这样就不容易引人注目。
徐元吃着牛肉馅饼,注视着那些争抢馒头和水袋的囚犯,摇了摇头。
囚犯们抢完了馒头和水袋,发觉了正在吃馅饼的徐元,顿时起了抢夺之心,但是他们也深知徐元拳头很硬,不敢上前争抢,只能在一旁流口水。
那穿粗绸衣裳,瘦骨嶙峋的少女蹲在徐元面前,直咽口水。
徐元撕下一半馅饼,递了过去。
她接住馅饼,狼吞虎咽了起来,很快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着徐元手中剩下的另一半馅饼。
徐元已经吃饱了,而且戒指里食物储量盈余,便将剩下一半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少女接住馅饼狠狠咬下几大口,她生怕徐元反悔,吃得又快又急,一不小心噎住脸色涨红。
徐元在她后背轻轻一拍,随即她口中吐出食物残渣,她伸手捡起来又塞进嘴里。
“别吃了,吐出来!”
她咽了下去,憨憨一笑。
这少女衣不蔽体,干瘪胸部下肋骨只有薄薄的一层皮包着,头发也枯黄躁乱,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枯开裂。
她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惘,身子瑟瑟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徐元解下囚衣,套在她的身上,为她驱散寒意。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皱了皱眉头:“不,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徐元见她头部有伤,又注意到胸部有抓痕,两腿间还有一抹殷红,已经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叹了口气。
“是谁干的?”徐元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囚犯。
众人默默无言。
“是谁干的?”徐元声调陡然拔高。
胡千山见到徐元上半身精壮的肌肉,和冰冷的目光,吓了一哆嗦,说道:“你看老子作甚,又不是老子干的!”
“那你说是谁干的?”
胡千山咽了口口水道:“是那个和巨狮搏斗的短头发的青年人!他已经死了!”
徐元坐了下去,不再说话。
夜幕降临,他闭目养神,无名少女则靠着他的肩膀入睡。
一个囚犯悄悄摸到徐元身边。
睡觉时,人戒备心会被降到最低。
不过徐元的乾坤戒中有防护性符文,他早已悄悄布下,一旦有人靠近,符文会立刻缠住对方的身体,并向徐元发出警告。
徐元原本只是假寐,此时睁开双眼,先是望了一眼囚房深处,墙壁上悬着煤油灯,借着灯光可以看到,大多囚犯都已经酣睡。
徐元收回目光,落在这个囚犯身上。
这是一个面黄肌瘦,手无寸铁的少年人,看样子也不像是来刺杀他的。
要刺杀他,怎么也得派十几个彪形大汉吧?
徐元解开符文限制,皱眉道:“你这小子,意欲为何?”
少年说道:“我想向阁下讨点东西吃。”
“我这里没有吃的。”
少年鼻子很灵,已经闻到了食物残渣的味道,他咽了口口水说道:“我有阁下想知道的东西。”
“说来听听。”
“阁下是侠客吗?”
“我凭本心做事而已。”
“好,我知道了。”少年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女孩叫周素素,她大哥叫周帅,是白天死在狮口的青年人,他原本抽中了羊牌,被胡万林抢走。
周素素是被他玷污的,脑袋也是他打破的。
除了我,这里每个人都碰过她。
现在可以给我馅饼了吗?”
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看来对这些事很痛恨。
徐元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拿出一个馅饼,递了过去。
少年饿极,接住饼立刻往嘴里塞。
徐元提醒道:“慢点吃,别噎着。”
少年吃饱后便躺在地上睡去。
徐元也闭上眼睛,浅睡片刻。
他不能睡得太深,因为后半夜还有事要干。
第二天清晨,少年睁开眼,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满地都是尸体!
而徐元只是眉弓开裂了一道小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固,穿着好几层囚衣御寒,盘腿坐在一旁嚼着一个馅饼,见少年醒来,递出一个馅饼。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少年胆战心惊道。
“乌合之众而已。”
少年看见少女也穿了好几层囚衣,靠着徐元肩膀一脸幸福的模样。
“请收我为徒!”少年跪在地上恳求道。
“你姓甚名谁?与她是何关系?”
“我叫胡阳泰……和她……”胡阳泰望了周素素一眼,嘴唇颤抖道:“是普通朋友。”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胡阳泰牙齿咬得紧紧的,眉头深锁,说道:“我们是青梅竹马,因为得罪了勋贵子弟被抓到这里。我该死……”
徐元拍了拍胡阳泰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囚笼外。
所有的事情终于结束了。